奏陳田糧(番社地)利弊摺

 

          巡視臺灣監察御史臣索琳

                                    監察御史臣尹秦   
 奏為訪陳臺郡田糧利弊仰請
聖裁事查得臺灣全郡盡屬沙壤地氣長升不降所
  有平原總名草地有力之家視其勢高而近溪
  澗淡水者赴縣呈明四至請給墾單召佃開墾
  其所開田園總以甲計每田一甲約抵內地之
  田十一畝有零仍分上中下三則取租上田每
  甲租榖八石八斗中田每甲租榖七石四斗下
  田每甲租榖五石五斗上園每甲租榖五石中
  園每甲租榖四石下園每甲租榖二石四斗此
  循鄭氏當日徵租舊額開臺之後地方有司即
  照此額徵糧業戶以租交糧而無餘粒勢不得
  不將成熟田園以多報少訪聞有以十甲之田
  園而止報四五甲者此業主欺隱之弊也至於
  佃丁自食代耕且備牛種若果照甲還租便鮮
  餘利勢又不得不從傍私墾以瞞業主訪聞有
  墾至二十甲而止還十甲租榖者此又佃丁欺
  隱之弊也輾轉相矇遂至百甲田園完糧者不
  過二三十甲此通臺相沿之大弊也臣等始聞
  其說未敢遽信及經訪察乃知實有其事遂駭
  為天下罕有之大弊後又細訪何以向來任其
  欺隱不行清查之故則其說有五現徵科則計
  畝分等數倍於內地之糧額若非以多報少不
  能完納正供此其說一也臺灣沙地每歲夏秋
  大雨山水奔瀉田園衝為澗壑而流沙壅積熟
  田亦變荒壤若非以多報少將何補苴虧缺此
  其說二也臺地東南依山西北臨海所有田園
  並無堤岸保障海風稍大鹹水湧入田園滷浸
  必俟數年鹹味撤去之後方可耕種若非以多
  報少何以抵納官糧此其說三也臺郡土脈炎
  熱不宜用肥兩三年後力薄寡收便須荒棄兩
  年然後耕種若非以多報少焉能轉換辦公此
  其說四也佃丁悉係漳泉潮惠客民因貪地寬
  可以私墾故冒險渡臺設使按畝清查不留餘
  地則不惟水衝沙壓滷浸等項田園無所彌補
  而以租作糧之額力不能支業主佃丁勢必各
  回原藉以致田園荒廢額賦虛懸且無良之輩
  或因此而激生事端亦未可料此其說五也臣
  等以前任臺灣府知府臣孫魯在臺年久熟悉
  情形令其陳說則與臣等訪聞無異再者臺島
  孤立海中訪諸耆老咸稱從前每有海風為交
  十年之內只有三四年收成近賴
 盛朝洪福颱颶不作實為祥瑞小民感戴不盡等     語然佃民至今猶將早晚雜糧榖種各地分植
  蓋防早禾或者被風猶有晚禾可收不至飢寒
  也故有謂臺地四季收成者是指另地各種者
  而言非指一地而可四番播種有四次收獲也
  夫田糧之欺隱若此其所以致此欺隱而難以  清釐者又若此今宜作何變通以除欺隱之弊
  海疆重地與內地不同臣等愚昧不敢輕議亦
  不敢隱瞞謹據實
 奏請
        此事非理臺急務何必奏及此
聖裁至於北路彰化一帶縣係新設地稍偏遠臣等
  見多未闢之土亦宜召民開墾以盡地利而益
 國賦案查淡水同知臣王汧經詳稱北路虎尾溪  以上閒原寬曠其召民開墾之法毋許以一人
  而包佔數里地面止許農民自行領墾一夫不
  得過五甲十夫連環互保內擇誠實之人為長
  定限三年比照內地糧額起科一夫為匪并坐
  九人一夫逃亡逋課九人覓補攤賠使其互相
  稽察再如熟番場地向有奸棍認餉包墾久假
  不歸之弊若任其日被侵削番眾無業可依必
  至退處山內漸漸變為生番宜令大社留給水
  旱地五百甲中社留給水旱地四百甲小社留
  給水旱地三百甲號為社田以為社番耕種牧
  獵之所各立界牌將田場甲數四至刊載全書
  使日後勢豪不得侵佔其餘草地悉行召墾並
  限三年起科等因臣等細加尋繹事屬當行惟
  召墾農民似宜照臣等前摺所陳亦令歸庄併
        甲務使匪類奸徒無處托足以清盜源除一面
        此初創之事或可為之王汧必見可為而為者也     移咨督臣高其倬外理合逐一陳
 奏伏乞
皇上睿鑒施行臣索琳臣尹秦謹

 奏

                               雍正五年八月十二日
                 巡視臺灣監察御史臣索琳

                                             監察御史臣尹秦